9.0

2022-09-01发布:

无遮高潮国产叫床视频平遥和王俊凯都有光明的未来吧︱三九专栏

精彩内容:

開腔 ▻▻▻

這是空間和時間能夠高度集中的最像模像樣的國産電影節,每個去過的人都會肯定它的氣質和氣氛,但也難免有不少的吐槽。

讓人無可奈何的黑色幽默當然還包括,它仍然只能叫“展”而不是“節”,只能頒發“榮譽”而沒有“獎”。

平遙影展和王俊凱都有光明的未來

文/叁九

第五屆平遙電影展塵埃落定,氣氛火爆的閉幕活動“平遙之夜”上,大贏家《宇宙探索編輯部》風頭無兩,連連拿獎。看著新人導演孔大山一次次走上舞台,四座歡呼不斷,我一度恍惚,大家這麽喜愛電影,真好啊。

不過我很快意識到,平遙影展,是影迷的集會,一票難求的《宇宙探索編輯部》和《永安鎮故事集》,從影迷到觀衆,從影展到市場,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1

一周前,初到平遙,最吸引我的,除了派對的氣氛、一衆傑出電影人和或許孕育著無限可能的新電影,還有王俊凱。

影展入口處的展板,王俊凱和其他影人前輩並列,並居于C位。

——他是本屆平遙影展的特約策展人,“青年評審榮譽”評審團成員。“他演過什麽?”是我們在私下裏問起多遍的問題。出道多年,作品始終沒有出圈,對于廣大非粉圈的大衆來說,他是流量、明星、愛豆,但或許不是個擲地有聲的專業演員。在影展裏扮演重要角色,大概能爲他的演員身份背書。

與之相對的,背靠賈樟柯的平遙影展,已經舉辦了五屆,仍是業內人士和迷影群體小衆的狂歡。當然,偏好藝術片的電影節、影展本就自帶陽春白雪屬性,高雅的藝術審美也從來都是上流階級和知識分子們權力的象征。

王俊凱需要平台的蓋章,平遙影展需要關注度,王俊凱和平遙影展,相輔相成,其樂融融。

事實上,沒有誰在走紅毯時贏得了超出王俊凱粉絲那麽巨大聲量的歡呼。當他走出等待的門廳,走過粉絲,那便是他們最接近“哥哥”的一刻,社會地位和財富的差距似乎已縮小至圍欄內外肉眼可見的距離,“王俊凱從我面前走過”將成爲長久的談資。

王俊凱。

王俊凱參加“新電影·新青年”對話活動。(圖源:平遙國際電影展)

他戴著帽子,穿著低調,不是極其熟悉他的人或許壓根認不出來。他是個認真的評審,專注看電影,粉絲們大概會爲他這股勁頭著迷。

綜藝節目裏的王俊凱很可愛,陽光、溫柔、幽默、羞澀,姐姐妹妹阿姨都喜歡,但新聞發布會上,我卻想提問,好的演員需要和觀衆保持距離,維持神秘感,以免觀衆再在影視劇裏看到他時感覺出戲,那麽經常參加綜藝會不會損害你作爲演員的身份?

考慮到那是個商業吹捧的時刻,這個有些冒犯的問題也並非針對他本人,我忍住了。

無意中聽到業內人士吐槽,王俊凱的粉絲搶票太瘋狂,影迷們都沒得看。對此,我倒不以爲然,不管出于什麽原因,一部電影被非目標觀衆的其他群體看到,是一件好事,說不定在王俊凱的號召下,原本不是影迷的粉絲也會成爲影迷呢,藝術電影市場,未來可期?

平遙期望一個肯定的答案。

2

影展上的香饽饽,青年導演魏書鈞的《永安鎮故事集》,片長兩小時,有些迷影向,逗得觀衆屢次捧腹。看完片後,我正沉浸在歡快的情緒裏,旁邊的同仁突然問:你覺得片子裏關于導演和編劇的那些梗,普通觀衆能get到嗎,大家會覺得好玩嗎?

《永安鎮故事集》導演魏書鈞獲得第五屆平遙國際電影展費穆榮譽·最佳導演。(圖源:平遙國際電影展)

後來聽到其他從業者聊天,有人說,爲什麽大家都要給這個片子打四星、五星啊,到時候一公映,觀衆們一看,你們影評人喜歡的都是些啥,普通人誰關心你們編劇的日子苦不苦,大家誰不苦?

電影裏有個猥瑣影評人的角色,似乎能左右一部電影的口碑,導演表面上很恭敬,內心裏看不起;戲外的大夥卻如坐針氈,還要擔心自己配不配,觀衆樂不樂意。

普通觀衆和影迷、影評人之間有壁壘,後兩波所謂更“專業”的人士總愛看些大衆看不懂的玩意兒,這樣一來,倒像是“專業”人士們人爲制造隔閡,非得顯得自己有格調。

《永安鎮故事集》中,劉洋飾演一名導演,康春雷飾演一名編劇,兩人之間出現了創作分歧。

它們模仿藝術,本身卻很難被稱爲一件藝術品,不是它們不精美,而是它們過分喧嘩與雷同。它們著急給出一個大家事先便已知曉的,確定的解釋,比如英雄總會在最關鍵時候力挽狂瀾,所有愛情、友情、親情中的誤會都會和解,再壞的事情中都蘊含轉機……這些電影企圖滿足觀衆的期待,喚起觀衆的認同,讓大家在深感共鳴的情緒中給出即時又正向的反饋。它們不給人留下想象的空間和思考的余地。

這並非說文藝片裏媚俗的成分更少,這次影展的不少提名影片們就是反面例證。有些導演狀似在表達,其實什麽表達都沒有,在精心設計的光影和調度背後,內容空洞,語焉不詳。影展偏愛的小鎮青年、底層人民、反壓迫、反體制、民權、女權的故事講了一遍又一遍,貌似在揭露,在批判,沒有討好觀衆,但一味地順應某些思想或反抗的潮流,不反思,不自省,不質疑,何嘗不是一種更狡猾的討好?

說白了,和那些看起來不夠“高級”的爆款片在本質上也沒太大區別,打著藝術而非金錢的名義媚俗,只是牌坊立得好看些。

閉幕影片《地球最後的導演》裏,賈樟柯和甯浩獻上了(並不)精彩絕倫的演出,用段奕宏的話說,二位離影帝的桂冠還有一段距離。

《地球最後的導演》講述了在電影成爲非物質文化遺産的未來,甯浩與賈樟柯爭奪非遺繼承人名額的故事。

這當然是一句玩笑話。影片勾畫了一個電影已名存實亡的未來世界,賈樟柯和甯浩兩位大導演也淪落爲明日黃花,結尾處,盧米埃爾兄弟的《火車進站》一出,用現在的流行語說,懂的都懂。

“懂的都懂”之外,是“不懂的都不懂”。

不同身份的人群對電影有著不同的理解和期待,還是開頭那句話,一部文藝片從影展到大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知道本屆最火爆的《宇宙探索編輯部》和《永安鎮故事集》是否有破圈的可能。

對于前者來說,想要得到市場的認可,豆瓣8.7的超高口碑遠不如《流浪地球》團隊的保駕護航來得穩,當然,最終一切還是要看運氣。

不過,或許謝飛導演的一席話能帶來些許慰藉,盡管電影是個工業品,但它的精神屬性永遠是第一位的,唯有具備豐富的精神性的作品,才能帶來長久感動,讓人難忘,被一代代人銘記。

10月14日,學術活動“謝飛和他的同學們——我們的純真年代”于平遙電影宮論壇空間舉辦。(圖源:平遙國際電影展)

3

包括來到影展的王俊凱本人,何嘗不也懷揣了“出走”的決心。最初那天的“青年評審榮譽”新聞發布會上,有位難掩迷妹之情的記者問王俊凱從歌手轉型到演員的心路曆程。他回答,當初對電影有了興趣,就開始探索這條路。最大的感受是,要真誠對待每一部作品。他在跟很多導演和電影人聊天時,慢慢對這個行業有了更多的依賴感,也有了很多想要表達的東西。

“出走”總帶有一絲勇士式的浪漫主義色彩,要尋覓一種平靜,一種新意,一種激情,一種可能性,終究都是對生活本身更深刻的理解。

《宇宙探索編輯部》獲得第五屆平遙國際電影展費穆榮譽·最佳影片、青年評審榮譽·影片與迷影選擇榮譽叁項大獎。(圖源:平遙國際電影展)

可對于一名需要照顧粉絲情緒才能“存活”的偶像來說,做自己,表達自我,似乎不太現實,但若要成爲好演員,卻必須敢于在更廣大的觀衆群體面前暴露更多,走出目前最擅長的領域,敢于變胖,變醜,變“壞”,接受更多的審視與批評,王俊凱大概已經想得明白,可不知能不能做到。

閉幕式,上台頒獎的王俊凱沒有獲得比孔大山更燦爛的歡呼聲。這個夜晚,有光環、榮耀、名譽,但最令人心潮澎湃的,終究歸于那些最有精氣神,最有生命力,最動人的藝術品本身。

4

這些日子裏,朋友圈裏的山西呈現出兩副面孔,一邊是失控的洪水和苦難的人民,一邊是仿佛與世隔絕的影展。

有沖勁的年輕導演和他們有風格,有創意的作品,讓人覺得或許一切都還有希望。這似乎能成爲一種人們對電影行業乃至娛樂業之所以懷有微妙感情的說明。

當下國內的大環境裏尤其明顯的是,新聞和熱搜裏的娛樂行業是不體面的代表,圈裏的人自負、勢利、低俗、谄媚、僞善、背德,但同時,娛樂圈的精髓“藝術”卻是人類的精神支柱,是人生的救贖。

第五屆平遙國際電影展羅伯托·羅西裏尼榮譽評審團齊聚平遙。(圖源:平遙國際電影展)

平遙一周,是個洋蔥,剝開一層是虛榮,下一層是真誠,再下一層是傲慢、是圈地自萌、是吾道不孤……它還遠遠不夠好,在今天的現實裏,似乎也很難有做大做強的可能了,但是起碼,它就在那裏,是一小群人沒法爲外人道的小確幸。

編輯/徐元

排版/手動販賣機 无遮高潮国产叫床视频